林墨陌

[堂澄]花束

“话说啊,中堂さん的话—”

她若有所思地说,

“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

*CP中堂系×三澄美琴,我流ooc,全靠脑补,没有文力。
*大家就将就下呗。

“哈?”

“不不不,中堂さん现在也四十多岁了吧?你看,没有成家立室的话不是很麻烦吗,又会被人担心,还总是要被说…结婚了的话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了,中堂さん也是,我也是,”三澄轻快地拍手,“一举两得。”

“我没有这种问题。”

“那就为了我结婚吧。我们两个人。”她倒在沙发上大叫,嘴里念着她从未说出口的烦恼,声音凝成高分贝的哀叹穿过仅有两人的工作室,“结婚啦未来啦什么的,真是的——高龄的女性凭什么要被催促啊,我还是少女的年纪来着…为什么女性就一定要结婚呢?法医,大概不合适结婚吧……”

中堂系默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过视线。茶几上的酒瓶东倒西歪地躺着,说起来也只有两三瓶,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会滚落平滑的桌面,跌到地上粉身碎骨。今晚的月亮很漂亮,他将三澄醉酒后的抱怨充耳不闻,心不在焉地看着圆润的淡银色,在云朵漂浮还没来得及遮挡住天空唯一的光亮前无声地叹了口气。当然,没有人发觉。

“为什么找我?”

三澄哀怨的声音戛然而止,困惑地平静下来,“…什么?”

“我说,”他伸手敲敲茶几,把平躺在桌面上即将滑落的酒瓶摆好,“为什么找我喝酒?”

言下之意是,东海林和久部更合适听你抱怨。三澄躺在沙发上,腿一伸就把中堂的位置占尽。法医先生本着不和酒鬼计较的原则勉强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听见三澄像是一瞬间恢复了元气一样重新放大音量。“东海林——如果和她说的话,又要去参加异性间交流会了吧—我啊,不想去联谊那种场所…妈妈也是开始有点忧虑过度了……听我说啊,她最近一直在打听男性的消息,还说要推我去相亲,都说了没关系的……”

她絮絮叨叨地念了半天,期间伸手一捞就把沙发枕盖上眼睛,在狭小的座位里翻身把脸埋进去,只漏出闷闷的小声抱怨,“明明都说了没关系的,妈妈又操心过度了……”

中堂不做回应。他可能在想什么,又可能什么都没有想。三澄的抱怨不经意间戛然而止,喊一声Naーkaーdoーさん喊得千回百转,几个音就能长到银河尽头:“话说,你有在听吗?”

“没有。”法医先生迅速坦诚道。

其实不是没有听,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法医先生年复一年地独自一人,早已不知道如何倾听别人单方面的诉说和抱怨。他从糀谷夕希子开始学习放弃自己的脾气,近十年后将这份知识尽数遗忘,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时候只要回应「我在听」就可以让三澄满意地继续将压力碎碎念完毕,双方解脱。他只知道三澄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也不用应付小女生的脾气。三澄有着年轻的明朗和长期面临尸体而来的稳重,月光和灯光交融映亮她浓郁的深棕色眼瞳,中堂想,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就无法分辨出到底是黑色还是深棕色了。

三十几岁的稳重女性现在兀自瞪他一眼,也没理睬被瞪的那边是个什么反应就又把脸埋进沙发枕,深切地拖长音大叹一口气,安静下来。今天晚上的三澄拎来的酒,算准了每天中堂必定会留在这里才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把他拉来,可也没什么不好。她又一次翻身,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在两个人的呼吸声里茫然地保持缄默,半晌后猛地坐起来,抓起杯子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抱歉,…今天失礼了。”

她站起身,转过身去找她的包。中堂对她毫无理由就留下来打扰的行为倒是没有怨言,只是看着她好像突然从醉酒时模糊而不满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在中堂面前做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歉意一时间倾泻而出,把她塑成平日里谨慎而稳重的三澄美琴。他有点想笑,却没能如愿地勾起唇角:中堂系还是平时的中堂系,因为酒精而兴致高涨的思绪并不会带动他面部表情的变化,看上去仍然是平静的,带着冷漠和一点点因为乱七八糟的着装和发型而产生的烟火味。三澄美琴总算从办公桌上拎起包,鞋子在地面拍出急促的声响,开始动手收拾起乱七八糟的酒瓶。

“那我就先回去了…”

深绿色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

“喂。交往吧。”

三澄愕然地回过头。


“什么?”


“我说,”他感到一阵难为情,或许是因为直白地表述感想让人害羞,又或许是因为言语本身不太像他的风格,这使原本应该说出口的解释变得难以启齿。中堂开始思考要如何将此刻的想法清晰地表述给三澄,这决定突如其来,看似莫名其妙却找不出纰漏,唯一的问题在于这实在难以想象是中堂系作出的决定。夏季的夜晚没有星星,月亮从云朵后露出半面银白,晚风穿不透墙壁,他却错觉地感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凉意促使他镇定下来。中堂系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我说,我们结婚吧。”

三澄美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不不不…”她用力摆手,“我说笑——…”

中堂打断她:“但我是认真的。”

女法医徒然地张开嘴,然后合拢,动作像条溺死在水里的金鱼。她恍惚对上中堂的视线,怔怔地,遥远地,看见墨黑的眼瞳里镇静地倒映出一个影子,棕色的披肩发,还有一张茫然的面容。中堂系安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三澄一时无法理解,脑海里即将喷涌而出的问句却像被扭紧的水龙头般戛然而止。

“……嗯。”

我相信你。

或许他们两人都没有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单纯的颜色在自己的世界里融化,他们的距离不过几步之遥,然而三澄想,那一瞬间她看见的并不是任何事物,而是平静且普通的,毫无理由地相信他没问题。

她将包挎上左肩,露出自然且灿烂的笑容。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礼貌性的应付还是确实感受到了愉快,总之三澄说,“可以哦,明天就一起去吧。”

也不知道中堂懂了她在说什么没有。

但是他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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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东西,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东西,直到最后一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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