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陌

[SL] 幻觉

cp Sal × Larry,非常的意识流,非常的看不懂自己在写 什 么

非常ooc,不懂想表达什么,总之…就是Sal在监狱里的一段故事。

反正,随便看看…请慎入,文力全无,全靠凑字数。

一切全靠脑补!请官方随便打我脸。



    监狱里的生活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以忍受。


    铺天盖地的采访、隔壁牢房的喧扰声、食物、呼吸,连天空都无法看见。他日复一日地蜷居在角落里,碰巧对面是无人的牢房——再怎么看,铁栅栏外之后也不过是个空落落的房间,一眼望过去能看见惨白的墙被灯光映得灰沉而可怖。

    死刑犯。他有时候能够听见这个词汇。Death row. 像一个恶毒的咒语似的,将他囚禁在这里。

    律师隔一段时间会来找他进行会谈。他们将一切都摆在Sal面前摊开了说,官司、律师、杀人犯、受害者、原告、被告,听得人头昏眼花。Sal早就听人说过对外公布的说辞,现在这样的误解更让他头疼,简直都快分不清哪一边是真的了。他说什么都没人相信,尽管这也理所应当,这种听上去就难以置信的事情会发生,谁都不会相信的吧,或许连现在的Sal本人都不会相信。

    但那确实发生过啊。

    他感觉到身体因为不受信任而发出了悲鸣,且无人知晓。


    “Imprison.”他的看守说。

    Imprison. Sal甚至能想象墨水在末尾的字母「n」后翘起微小的弧度,紧接着落下一个平整的圆。这个单词带来的意义可不仅仅是糟糕的生活与气息浓重的不信任感——谁会相信一个杀人犯呢?——随之而来的还有深重的无力。尽管知道还有事情尚未完成,被囚禁在监狱的Sal什么都做不到,甚至面临着死亡的未来。

    抱歉,Larry。他一遍又一遍地想,抱歉,兄弟。

    我现在可能什么都做不到。

    每一天面对苍白的墙壁,时不时要打起精神应付记者,要慢慢回述过往的故事,要想起自己身上的责任。Sal的脑海里不断回放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意识清醒地把它们说出口,作为饭后茶谈,作为闲聊的谈资被传之众人口中。他拖着步伐疲惫地回到铁栅栏后,不抱希望地闭上眼睛,自我催眠。

    那天他看见久未相遇的夜晚,月亮在遥远的天际跳舞,连流星都唱着歌朝他坠落。Sal站在一片覆着夜空的草地上仰头,泥土在脚下松软地使他沦落,没有云的的天空湿漉漉地对他哭泣,世界像在开一场盛大的舞会,唯独丢下他一人要被泥沼吞没,要被流星踩下,要被雨所侵蚀。他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脸上的人工义肢也冷冷的,像冬天飘落的雪。

    于是Sal又一次在早晨醒来,灰暗的牢笼里仿佛空无一物,只剩下他自己。灯光从缝隙中落下来,带着飞舞的尘埃映入Sal的眼里。

    他伸出手去触碰自己不安定的想象,光,尘埃,连影子都泛着一股人工制造的味道,生硬而古怪,像混杂着塑胶味儿的樱桃糖。


    他开始频繁地看见深灰色出没在这间牢房,有时候是他被叫出去前的一瞥,有时候是噩梦惊醒时望见的角落。那个影子比他高,站在他身边,若有若无地停留在那里,周身被阴影笼括,看不真切。Sal不讨厌他,那是个使他感到熟悉的影子;有时候他在凌晨时醒来,走廊的灯还亮着,监守在一边打着哈欠…影子在对面的角落看着他,莫名其妙的,Sal觉得那个眼神有点悲伤。

    当然没人看得见影子,于是所有人就像听他之前的那些真实经历一样听着他述说身边的影子,久而久之他就不再重复了。那是和过往不一样的感受,Sal想,和那些他能感受到,真切存在的事物所不一样的感受,这位影子轻飘飘的。


    后来Ashley来看他。那时候的Ashley和初次见面当然有了很大不同,但说要改变,其实也没有变哪里,那种骨子里的温柔怎么都改变不了。她还是留着长发,墨绿色的眼睛让他想起梦里那片铺着星星的草地。他们彼此坐在隔离用的玻璃后,Sal扶着黑色听筒,听见Ash说,

    “你现在很憔悴,Sal。”

    Sal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人工义肢。“我觉得没有那回事啊,Ash。”

    Ashley朝他微笑了一下,他总觉得那个微笑的含义有点熟悉。

    “你最近睡得很不好吧?”

    “不,呃、没什么…我是说,至少我可以过一个——没有梦的晚上,睡眠质量比之前还要好。”

    “……”

    她看上去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又无言地合上,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女人总是很敏锐的,Sal想到,可能我确实不太会说谎,又或许是她早就察觉到我的状况了。

    这段对话会被听到,所以他们其实什么都不能说。Ashley和他讲了初中现在的改变,高中,爱德森公寓。她代替Sal将知道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而Sal总觉得难以想象她一个人要怎么面对那些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Ash说:“Megan也祝你平安无事。”

    “代替我谢谢她。”Sal说。

    还有希望存在。

    于是这段友人之间的通话被强行截断,没能有一个正式的道别。Sal被迫站起来,他本想至少朝Ash道别——他尽全力转过身体,不顾自己被压制的双手去看Ashley最后一眼。温柔的棕发女性站在那里,双手掩面,突然蹲下身去。

    她从头到尾对Todd和自己的状况只字未提。


    Sal在影子的注视下抬起脸。

    高高瘦瘦的身形,翘起的发尾。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蓝发的青年,第一次离开了灰色的角落站在Sal的面前。在无人知晓的夜晚里,被囚禁的犯人恍惚地抬起头。

    那是和黑暗不一样的颜色,泛着棕木的色调,已经变得成熟的面容就这样看着他。Sal的眼睛模糊地倒映出一片虚无,他同样注视着影子。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使他回想起在白天见到Ashley的时间——那种非常相似的微笑,真切的悲伤从心底涌出,在面容上勾勒浅而苦涩的弧度,在舌尖打转的字词被吞咽成心知肚明,温柔地不去拆穿。

    这样的影子。Sal用力眨了眨眼睛,这样的影子,本来是想对我说什么吗?他方才猛然惊醒,难得无梦的睡眠一下子被打破,心惊胆战怎么都没办法睡个好觉。他们相互对视,影子却不会说话,半透明的身躯后能看见苍白的墙,灯光倾斜着站在那里,将影子衬得深邃。

    “……”

    黑眼圈还是一如既往啊。深棕色的眼睛,那样的面容本来应该是无法忘记的。手铐发出叮叮当当交撞的声音,在提醒着什么。

    ——我得出去。

    从头到尾一直压迫着他的事情,但是无法述说、无法想象,稍微思考都会头痛欲裂。Sal很难说那是什么感觉,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有谁不胆小呢?他不觉得有什么比面临死亡更加值得让人恐惧,既然两边的结果相同,至少他不能辜负Larry。这个念头不断地回旋,时时刻刻地重复着同样的字句,一次又一次地在脑海里尖叫。在束手无策、在手铐之间挣扎的时间里也一如既往,不断地斥责着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Sal的眼睛装盛着晴天,被灰败、麻木与自我谴责交融着贴覆在眼瞳之上,盖住原有的光。

    “……………………”

    他伸出手。

    “……………………——Larry。”

    影子不会说话。

    Sal的指尖穿过空气,去触碰不安定的半透明剪影。从一开始见到的时候就早有准备,从那一刻开始已经明白了自己身上的问题。没有人相信的影子、不会说话的影子,高挑清瘦,留着略微翘起末梢的长发。是死在树屋里的Larry,又陌生、又熟悉,但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穿过空气,去拥抱他一碰即碎的幻觉;Larry对他微笑了一下,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Larry了。Sal想,我已经忘记Larry的声音了。

    他重新蜷缩回角落;他的幻觉已经消失了。

    这个房间里又只剩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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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东西,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东西,直到最后一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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